幸运五张桌子安徽毛毯厂中学高考神话背后付出
栏目:毛毯 发布时间:2019-02-26 16:08

  生源多为二三流学生的安徽省六安市毛坦厂中学,高考录取人数近年大幅提升,吸引了大量的合肥、巢湖等地高中生前往复读,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高考奇迹,背后是学生“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迟”的生活和教师、家长的巨大压力

  房东老王挂起长长的鞭炮,20名高三学生和陪读家长都站在院里,看着鞭炮噼啪作响,脸上是感激的笑容

  7点,45辆豪华旅游大巴停在操场上,将把考生们送到各考点。今年毛坦厂中学有7200名学生高考

  8点08分,鼓乐声中,车队出发,,学校门前的学府路人山人海。学府路与新大街交会处的小广场上放着一挂千米长鞭。车队到达时,鞭炮齐鸣

  这就是毛坦厂镇特有的“送考节”。镇上一位经营烟花爆竹的老板讲,过去每年送考要放掉两三万元的烟花爆竹

  送考车队走远,小镇里一棵百年老树前依然香火缭绕。这棵古树本位于学校东北角围墙内,一炷炷黄色的“状元香”在风中忽明忽暗,下面是一米多高的香灰

  一切皆缘于镇上有一所不断演绎高考升学“神话”的中学——六安市毛坦厂中学(以下简称毛中),藏在山沟里的省级示范高中

  事实上,从毛中走进高校的并不是尖子生,而且二三流学生。这神话传开后,安徽省内甚至周边省份的考生纷纷涌向毛中,小镇成为远近闻名的“高考镇”。5月29日,记者来到这里踏访

  “这里的学生都是死背书,老师主要抓基础,没有尖子生,老师也不比省城的老师好。” “毛中教学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题海战术。”几位毛中高三复读生告诉记者,当毛中的学生非常苦

  有学生形容自己的生活“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迟”。一张从6:20至22:20的作息时间表将学生的活动限定得死死的,每天5点多起床,23点以后才能睡觉,没运动,没娱乐,只有书本讲义,每天近16个小时坐在课桌边,坐得屁股疼,没有一天能睡够

  每周只休周日下午,高三学生,双休日就是考试,无论大考小考都排名,在班里张贴光荣榜

  毛中一些学生说,很多人刚来时都想离开,甚至出现过高三学生自杀事件。《安徽商报》2007年12月曾报道过:当年10月24日,一位高三女生自杀,11月11日,又一位高三男生自杀。家长认为是因为学习压力过大,但校方认为是家庭原因

  毛中还有几种会被罚站甚至开除的可能:迟到、作业没做完、上课睡觉等。5月30日中午,记者在综合楼教室发现,每层楼都有两三个学生站在教室外

  很多学生,甚至进毛中前调皮捣蛋的学生都被管得服服帖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毛中的一条“潜规则”——一旦缴纳学费,如果因自己无法承受而主动要求离校,学杂费一律不退;如果因违反校纪被开除,学杂费也概不退还。想到近两万元的高额学费,没有几个学生敢触犯“天条”

  5月30日5点30分,王超(化名)半睁着眼睛套上衣服,“困!自从进了毛中就没睡过一天好觉。”洗过脸,简单地吃了一口稀饭,冲出家门,小跑着直奔学校

  还差5分钟,王超坐在高三·50班教室里松了一口气。幸运五张桌子课桌上一尺多高的复习材料,他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本。一上午,各科老师一直让不停地做题。除了上厕所,他连课间10分钟也不愿起来,马上考试了,成绩还不理想

  11点30分,他快步朝学校西侧的出租屋走去。在这个学校,他已养成快走或小跑的习惯。午休时间长,很多学生会在家里午睡,可王超睡不着,班主任要求他们13点30分回教室自习,“90分钟睡不好,反而更难受。”

  17点30分,王超小跑着回家,吃一口饭,又早回教室上晚自习。依然面无表情

  他说,这里学习太累,老师管得太严,他来这儿还不到一个月就后悔了,可他对谁都说不出,因为当时是他主动提出来毛中复读的,因为上一级的同学复读后考得很好。虽然父母不太同意,但还是拿了1.98万元学费。“再苦也得坚持,我没资格抱怨。”

  在合肥时,王超喜欢上网,可这一年,他连键盘都没碰过。镇里的网吧有学校保安,他不敢去,曾坐车跑到邻镇去上网,可是到了那就傻眼了,门口居然也有毛中保安…

  23点,王超回到出租屋,妈妈睡了,他很累了,却还是坐到小桌旁,挣扎着看了一个多小时书,“再有几天就高考了,这种魔鬼般的生活就结束了。”

  23:00~次日0:30管理没有家长陪读的学生,到校外复读生租住房查寝室

  毛中的“神话”还有传说中每年过万的学生和过亿的收入,主要来自复读生和各地插班生、借读生。家长们说,去年在毛中复读费用是1.98万元

  据了解,目前毛中学生大约1.4万人,今年参加高考的学生约7200人,其中一半是复读生

  校方对此表示否认。毛中工会主席王支和表示,1.4万人是两所学校的人数,他一指两个运动场之间的铁栅栏,“栅栏以北是金安中学,这是依附于毛中而办的私立学校。”

  “准确地说,金安中学高三复读生3000多人,高一到高三学生近4000人;毛中高一到高三共7000多人,两校合一为1.4万人。”

  王支和讲,2005年,金安中学是由六安一位老板与毛中联合成立的股份制私立学校,毛中占股份。金安中学负责招收高考补习班和部分慕名而来的借读生。两校相对独立,共享教育资源

  不过很多人猜测,金安中学的成立与2004年安徽省不再允许高中开设复读班的规定有关。当时,毛中每年有三四千名复读生。私办学校最大的优势在于,可以随便招收复读生及应届生,并且在收费上没有过多约束

  目前,金安中学高一至高三应届生大约3000多人,学费每人1.6万元,复读生3000多人,学费1.98万元。可见外界关于毛中年收入过亿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一个高三复读班的班主任老师说,他比学生起得更早睡得更晚,每天早上6点就要早于学生赶到教室,白天除其他课程安排外,所有自习都要陪在班级里;中午11点30分到14点30分是学生午休时间,他要提前一小时到班级;还有,22点50分放学后,还要隔三差五地到校外租房区去查看没有家长陪读的学生是否夜不归宿…

  一天到晚除了睡觉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趁没课时在操场里散散步就是最好的休闲运动

  老师们的累更多的是教学压力。学校实行班主任和任课老师自愿组合的管理模式,班主任选择教师组成一个班级的教师团队,但一旦该班连续两次月考成绩下滑,班主任就可能炒掉任课老师,同时给学校一个交代

  毛中工会主席王支和坦言:“每个人进来时都带着压力。”他曾当了十几年班主任,这两年刚刚退下来。他说,学校线个,包括校长朱志明,其他干部都要教课,包括主管教学的副校长韦发元

  “毛中的成功在于一流的管理。”王支和说。2004年就完全实施教师全员聘任制,聘不到课的老师只能拿基本工资和数额最少的奖金,一位资深的高三班主任老师年薪可达8~10万元

  另一方面,毛中的生源多是二三流学生,六安一中在全市享有优先招生权,被其筛选后,毛中才有权在金安区内招收初中生,其统招线比六安一中低几十分。学校的目标是把这些二三流的学生送进大学。“考分在400多分的小孩子,只要多吃些苦,好好读,管理好,就有希望考上大学,走出山沟。”

  这些年学校的升学率逐渐上升,学生越来越多,教学压力也越来越大。“比如,去年我们进本科线,下一年我们就可能没饭吃,全校400多位老师,我们输不起。”王支和说

  老林是合肥一所高校带研究生的教授;在这里,他是一位陪读父亲,儿子小林在高三复读班

  他和儿子租住在学校北门西侧一栋白色小楼里,小院有两栋二层小楼,住着27户陪读家庭。老林父子租了一大一小两间屋,每学期3000多元,陪读家长多与孩子挤在一间屋,屋子面积6~10平方米不等,价格从每学期1200元至2000元不等。屋里一桌一床,洗手间公用,没有厨房,家长们找个旮旯支起灶台

  11点一过,小院里飘出饭菜香味。11点40分左右,学生们回来,小院热闹起来,一过12点,又安静下来。家家门前都贴着红字:“静”

  12点到14点是学生们午睡时间,家长们停止一切能发出声响的行为,手机静音;走路不能出声;连中午用过的碗筷都要泡在水里,等小孩上学后再洗

  早在租房时,房东便有言在先:如果不守规矩,影响到别人学习,就要随时走人,宁可退钱也不租,否则影响下一年租房的声誉

  18点以后的时间才属于老林,他会去镇上的网吧,网络另一端还有他的学生。这一年,他一边陪儿子读书,一边在网吧里通过网络指导学生

  “不行!合肥的复读班管理太松,每天三四点钟就放学了。我的小孩自律能力差,这里管得严。”老林说

  记者从毛坦厂派出所了解到,10年前,镇上人口不超过4000人,但随着毛中的发展,目前小镇常住人口已达1.6万人,而外来人口约1.8万,其中毛中学生近1.4万,陪读家长至少四五千人

  “虽然,素质教育一直在提,可是高考的竞争却一丝不减少,考清华、北大,还是差一分都上不去。”

  “无论如何,孩子至少得考上大学吧。考不上大学,将来怎么办?学历就是走向社会的一块敲门砖。”

  学校门前的学府路及附近几条小巷是小镇最繁华的地段,路两侧清一色的小饭馆、大排档、超市、文具商店,很多店铺以“状元”、“学府”等命名

  11点,很多推小车的小吃摊、水果摊冒出来,排满校门口一横一竖两条主街。同时,大大小小的饭馆忙起来,一盘接一盘地把菜炒好,像等待检阅一样摆在桌子上

  11点30分,毛中学生潮水般涌出校门,炒饭、凉面、盒饭等小吃摊前围满学生,小饭馆也拥挤不堪,老板们挥汗如雨。这种热闹场面只维持30分钟,12点一过,学生、小贩突然消退,小镇恢复宁静

  17点,流动小吃摊再次冒出来,同时多了很多提着保温饭盒的家长。“没办法,晚饭时间只有30分钟,住得远一些的小孩来不及跑回去吃饭。”

  22点50分,又有几千名学生走出来,在小吃摊前买过东西后便迅速分流到各自的租住房

  23点20分,学生和小吃摊摊主消散,小镇再次宁静下来,只有警车仍在巡逻,至次日1点,学生们酣然入梦,巡逻才结束

  每天清晨6点,小镇会热闹15分钟;中午11点30分至12点,热闹半小时;17点30分至17点50分,热闹20分钟;22点20分至23点,小镇持续热闹40多分钟,其他时段都很安静,大街上也少有行人

  这是毛中学生的作息时间,也是全镇80%人口的作息时间,这个镇好像就是为学生高考而准备的

  校门前的学府路是学校出资修的,镇里主要街道的路灯是学校安装的,按镇里规定路灯只亮到零点,零点至3点这段时间路灯的电费由学校出;派出所警车在镇里巡逻到深夜1点,巡逻的夜班费也是由学校出;还有,全镇每年垃圾处理费学校要出一半,去年还投资10万元在山里建了一处垃圾处理厂

  毛中的领导颇为自豪,四五千个陪读家庭,拉动了小镇交通、餐饮、商品流通等方面的发展,“我们这里是金安区惟一财政不亏钱的乡镇,而且每年还有富余。”王支和说

  有人算过一笔账:一个外来学生,加上一个陪读的家长,一年要花1.5万~2万元,毛坦厂镇现有四五千个陪读家庭,这笔巨大的收入成为该地主要的经济支柱

  陪读家长和来复读的学生孕育了日益增长的“租房”市场。毛中负责人说:“在学校方圆500米范围内,每年居民的房租收入就有1000多万。”粗略计算,一栋200多平方米的小楼可以改出20个10平方米以下的小屋,每间屋租金一年3000元左右,一年净赚六七万元。如果配上单独的洗手间和厨房,价格翻上1~2倍,这里租房的价格高出相邻的其他乡镇四五倍之多

  学府超市老板说,2001年后,随着学生和陪读家长的涌入,小镇地价不断上涨,当年这个超市价值不过8万元,现在40万也不卖,“学府路的每个店面价值现在都不低于40万元。”一个饭馆老板说,现在学府路靠近学校的店面,租金涨到每年2~3万元,大小不过十几平方米,如果换在周边其他乡镇最多五六千元

  毛中拉火了小镇经济,惟一不火的就是网吧。小镇只有两家网吧,仅混到保本,因为学校与派出所配合,不仅装了摄像头,还雇保安看守,防止学生上网

  虽然,很多人认为毛中现象是中国应试教育下的畸形,可是只要高考这根“指挥棒”还高高举起,名校超载、陪读大军、高考经济诸多神奇的现象就会一直被演绎下去

  素质教育是我们的理想,我们正走在理想的路上。疾步前行,还是原地踏步?这绝不是一个学校可以决定的

  同样的角色,同样的故事,同样的情节,同样的遭遇,又岂止一个安徽六安的毛坦厂中学。对于一个曾经品尝过高考备考酸甜苦辣,曾经和学子们一起体会把地狱当成天堂,把痛苦当成欢乐的过来人来说,在哀其不幸、深感痛心的同时,我也深表理解和同情。这是中国广大农村中学(甚至城里中学)的生动写照!惟其如此,方可立于不败之地,惟其如此,方可让家长社会满意!在高考指挥棒挥舞的大方向不改变的情况下,毛坦厂中学理直气壮地抓高考分数,解广大学子升学之困,解众多家长望子女成龙成凤之愿,造福一方百姓,活跃一方经济,有错吗??也许这种几近严酷的教育管理方式有错,于师于生,生命中不能承受如此之重压!在这种教育管理模式下,学生起得比鸡早,睡得比小姐还晚;老师早上听鸡叫,晚上听鬼叫。师生既苦又累,苦不堪言,累不堪言。教育管理方式确实是错误的,甚至可以说是只看分数,不顾其他——师生的身体健康(8小时睡眠无法保证)、学生的综合素质(只顾智育,准确地说只顾考试分数,德体美劳呢,全然可以不顾)、学生的个性修养(学生的特长被泯灭,在分数的指导下顺者昌逆者甩,被老师甩被家长甩甚至自暴自弃)。中国的教育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决策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上至教育部,中至教育厅!但是改难度很大,树欲静而风不止,上欲改而下不从。矛盾,非常矛盾。其实,你问问每一个中国人,现在的教育体制好不好,一定是众口一词:不好!再问:要不要改?也一定是异口同声:要改!再问:怎么改?也一定是殊途同归:减负、全面发展、综合评价!改是要改,山东改在先,江苏紧随其后,但是改的效果怎样,大家心中都有数

  比喻一:高考就像一辆车,这辆车很豪华,它承载着太多太多的希冀和梦想。广大师生家长坐在这辆豪华绝伦的大巴车上,车在高速行驶,车是一辆永动车,速度无法控制。试问:在这种情况下,谁敢中途跳车?谁敢大胆跳车?没有谁敢

  比喻二:现在的高考竞争就像看球赛。记得上大学读书的时候,每逢有重大的足球赛事,同学们都聚集在一起看球赛,电视机在正前方,后面的座位一排一排的,看得精彩时,第一排的同学站起来了,势必挡住第二篇的同学的视线,第二排的同学必须踮起脚,方可看见。第三排呢,被第二排挡住了,只有站在凳子上,最好一排呢,必须拿凳子垫在凳子上,再往上一站方能看到精彩的直播。搞到最后,谁都不愿意坐下来!其实大家都坐在位置上,都能看见,也不需要后面的一定要高过前面的。高考竞争不是如此吗?如果大家都不抓,大家都顺其自然,全面发展,不很好吗?大家都不不补课,都不上晚自习,不很好吗?大家都有时间和斯特劳斯进行心灵对话,和托尔斯泰进行情感互动,不是很好吗?我喜欢体育,我可以多花时间锻炼球技,我喜欢音乐,我可以多花时间拉拉我的二胡,我不喜欢数学,我可以多读几句英语,不也可以自得其乐吗?期待这种教育早点出现!正如上文新文化报的记者所言:素质教育是我们的理想,我们正走在理想的路上。疾步前行,还是原地踏步?这绝不是一个学校可以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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